• 换地盘 - [随便什么]

    2017-04-10

    最近弄了个新地盘,把这边的旧文章也都搬过去了,以后就去那边更新了。

    http://www.starg.cc

     

  • 最近几个月一直处于无比焦虑的状态之中,最近才慢慢放松一些,原因是:家里来了一位大个子的新成员,一只10个月大的金毛。

    起先是朋友的酒吧里,合伙人带回来一条金毛,叫骨头,随意养在店里,也无人看管,后来发展到领它回来的人撒手不管,其他人也都不愿意再负责,本来我答应给它找新家,但是这么一条大型犬,要找个靠谱的主人并不是那么容易,而酒吧已经不能再容它了,只能暂时带到附近的朋友家里借住。本来依然抱着我已经有两只不能接受狗的老年猫,无法养狗的心态继续找新主人,但另一方面自己对于一只大狗又隐含一种新奇的兴趣,内心里并不真的期望新主人马上出现。以前畅想未来的时候会说,要是我有个院子,我就养一条大狗加上几只猫,向来觉得小狗又凶又吵,神经质的跳来跳去,大狗倒是稳重又威猛,现在虽然院子还没有,但看到来了一条大狗,带着它出门,总是很引人注目,也隐隐觉得得意。反倒为了它有一天会离开我而苦闷起来。但这种苦闷的心情,后来渐渐转化成留下它以后难于应付的苦闷。看了几本书和网上各种资料以后才明白,养一条狗到底意味着什么。狗不能像猫咪那样随它心意地成长,如果想要家里不会天翻地覆,想要出门不会被拉着摔倒,就要从它小时候开始坚持正确的训练和引导。而骨头已经错过了社会化的最佳年龄,现在它正处于精力最旺盛的青春期,已经养成的坏习惯变得更难矫正,但若现在不赶紧训练,以后将更难挽回。在这种急迫状态下,我们开始自己学习训练它。

    要训练这么一个大个子不是容易的事,它的体型和力气使它较难控制,不过好在它是一只智商排第四位的金毛,学习能力很强。没有很久它已经理解了坐、趴、握手、等待等基本训练的指令,只是要想让它随时随地服从指令,还差得很远。出门随行也是伤透脑筋,难以控制它想要向前冲的欲望,想让它走路时时时注意我们也很困难,它的脑袋似乎已经被大千世界完全占据了。在每晚尝试带到我们家适应以及做笼内训练的过程中,它总是兴奋不已,尾巴一甩就能打翻茶杯,电脑也随时可能翻倒,以至于什么都不敢放在茶几上。和猫更是完全无法接近,听见猫叫都会激动地狂跳乱吼。每个晚上在我们家都像是一场战斗,我们总是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关注这头猛兽,生怕小小易碎的家在它的魔掌下被夷为平地。每天下班后就去朋友家接它,做训练,做艰辛的遛狗,然后到我们家适应,11点半甚至12点时再带它回去睡觉,周而复始。这期间我们无暇做任何私人事情,我也完全停止了画画,只剩下白天它不在的时候可以专心工作,也让松鼠柚子出来喘口气。对狗的训练最重要的就是时机,你必须在它做出行为的0.5秒内做出相应的反应,才能让它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正确与否,与你的反应关联起来,从而学会这件事。所以我们总在不停的争吵,应该说是我总是在焦急的大吼大叫,对J无法正确理解训练情景,以及无法及时作出正确反应而愤怒不已,要不就是周期性的变得绝望,嚷嚷要把骨头送走,放弃对它的训练。

    一个月前,我在网上看到了一家狗狗训练机构,觉得他们的理念非常正确,最终详细了解了他们的课程设置后,报了一对一的远程指导,从此开始对骨头的正式训练。通过摄像头和微信的交流,训练老师分课时解决骨头的一个又一个问题。第一节课就成功的让骨头接受了被关进围栏里,当然这也是我们之前不完全成功的训练做出了好的铺垫。在这一个月的上课期间,我感到专业性和自学之间的差别。虽然我自学的部分也为我打好了基础,节约了很多时间,也给骨头做了基本的训练铺垫,但是由于一些细节不甚明了,导致最后结果总是不能达成,经过老师的纠正以后,很快就上了轨道。在这一个月里,骨头终于完全住进了我们家,可以在我们出门和晚上睡觉时都在围栏里安静的休息,出来以后也不会一直兴奋地来回乱跑了。我们收拾了所有放在外面的鞋子和袜子,让它没有机会犯错咬不该咬的东西,为它提供它可以啃咬的骨头和鹿角,给它做漏食球在笼内吃,学会了随行的正确姿势以后,第一次它就开始时常抬头看我们,出门乱冲的情况日益减少。到今天,它甚至可以在猫出现的时候也不那么激动,虽然还不能完全和谐相处,但是进展已经非常巨大了。在家时也大部分时间都安静的睡觉,安稳地陪伴我。对门外狗叫和陌生人上下楼的吠叫也逐渐减少。我们和它在一起的生活,似乎慢慢上了轨道。并不是说这是很容易的事,在这期间,我们依然继续争吵,我依然时时绝望、愤怒到极点,但努力至今,我终于有时能体会到一只狗狗对我的陪伴带来的美好感受了,我也能预期未来的一天,我将可以在天气晴好的午后,带着它去咖啡馆陪我工作,以及带着它去海边眺望波涛涌动和漫长的天际线了。

    下周又有朋友要离开这里,骨头的出现,仿佛是一种命运的安排,虽然我以这样辛苦的开始对它付出,但它今后将回报给我的,定会大大高于我的付出。在这孤独的地方,它将成为多么重要的陪伴者,现在的我是无法完全想象的;当松鼠柚子都离我而去后,它的存在能给我多大的慰藉,这也是现在的我无法完全想象的。它仿佛是为了填补这些空洞而来,仿佛是上天为了不让我的生活彻底失衡,而扔出的一根支柱。他拿走了那么多,总要还给我一些什么吧!

    一只狗到底能改变什么?我还不能断言。但是因为养了骨头,我们很快就结识了小区里一些养狗的人们,也因为怕它的吼叫打扰邻里,我们拜访了邻居,从而在居住几年以后第一次和邻居熟悉,还一起喝茶聊天,这在以前都是很难想象的。带它出去的时候,也常常有人主动搭讪问狗的情况,在外面看见别人的金毛,我们也会毫不介意的和主人开始一场以狗为主题的聊天,我想,正因为狗狗是社交动物,所以骨头给我们带来的,是更多的社交,更开放的心态,它吸引着人们,也推动我们和更多人熟悉来往,这是很神奇的。

    除此以外,骨头为我打开了动物行为学领域的大门。我发现自己其实很擅长学习行为学。对行为理论的理解,实际操作,反应速度,各种场景的快速切换,对我来说都不是难事,而我惊讶的发现,对我来说如此简单的事,对别人却并非如此。如果我还能有动物医学的知识基础,那应该能更好的理解行为学吧!也许以后有时间,我也可以去参加狗狗训练师的集训,从而对行为学有更深的理解和掌握,这对我来说,也是求知的乐趣。当然,其实对动物的训练也是一种异化过程,从中可以看到我们人类被异化的缩影。教导它们违背本性,在想要吠叫的时候安静,在强烈的愿望下克制,在不耐烦时继续等待,这本来就是一种异化。不过人类不也是经过了更精细高级的异化,所以才能生活在城市中,与他人共处的吗?所以它们为了成为我们异化了的人类的伙伴,也只好接受这种异化过程,而最终这种“文明”将植根于它们体内,至死方休。这到底是悲哀还是快乐?我说不上来。从它们身上,我也常常思索人类社会的处境和问题,这些都是骨头带给我的。

    现在我和骨头都仍在继续学习中,午后,我在看书、工作或画画,它在我旁边睡觉,看着它平静的脸,我常常感到安详平和。愿这喜悦降临,愿我们一同走下去,不要停下,我不想望见那最终的背影,我想它一直安静地、温柔地走在我身边。

  • 在轮下 - [诗歌]

    2016-11-22

    你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我们以这种方式
    一起走路,度过夜晚
    从漫天星光里挑中一颗
    给它命名
    这是可能的吗?

    你有没有觉得天黑得早
    雨水只管倾泻
    行人穿着深灰的衣服
    只管走
    街灯打在我们的背影上
    即便把这画面焚毁了
    它也不会消失

    即便把这画面焚毁了
    我高声哭喊
    或潜入水底
    你们拥抱劣质的偶像入眠
    而梦中之马不属于我

    你有没有感到轮毂碾过胸口
    像碾过泥沼里的羽毛
    丑陋与纯洁对它都一样
    星辰是遥远的海玻璃
    冰冷,并不显现意义

    你是不是觉得我话说得太多
    却学不会抒情
    我们还是这样走吧
    总有一天
    我们把书本和训诫都放在一边
    我弹琴给你听

  • 台风 - [随便什么]

    2016-09-19

    小时候在海南,对台风的记忆还是很深的。在通什的时候,住在厂区里,厂区在一条河的旁边,河上有一座在孩子眼中还算大的桥,河边是窄窄的山道,一边是河水,一边是土坡峭壁,倒也不是很高,然后再上一个大坡就到了厂里。有次台风天,听说晚上有个人担心猪圈的猪,就跑去查看,一打开门猪就飞了出来,他拽住猪的尾巴,一直被拖到大桥的桥墩上,最后和猪一起淹死了。这到底是不是真的,现在也无法证实了。倒是那次台风过后,雨出奇的大,下了几天,洪水涨上来,把桥冲断了。我站在阳台上,望见河两岸被冲毁的房子里漂出各种电器,冰箱、洗衣机就在河上漂着,然后堵在桥塌了的地方。走到街上去,看见爸妈认识的一户人家,腿上都是泥跑出来。那之后很长时间,去上学都不能过桥,只能绕一个大圈去。

    到海口以后,我的房间是带阳台的,爸妈的没有阳台,所以一到台风天,爸妈的房间就会漏水,他们总是彻夜在清理地板上的水。我躺在床上,能听见外面风的呼啸声,由小变大,那声音好像绕一个圈子,又重新开始……

    到厦门的第一个台风天,我按照在海南的惯例,把阳台上的花盆都抱了进来,结果发现大可不必。厦门的台风,甚至听不见风声呼啸,也就比平时的大风天再严重一点而已。所以这次中秋前一天,台风预报的时候,我也仍然不太在意,即便听说这次台风难得地绕过了台湾,又有人说也许是史上最大的台风,我还是觉得只是虚张声势罢了。中午出去了一下,发现风确实有些大,走在街上很担心会有东西刮落下来砸到头。到下午两三点,公司都陆续提前放假了,听说去往岛外的路也封了。本来说好跟朋友一起吃饭,我们几个还是去了商场,发现还开门的餐馆已经不多,而且7点半整个商场就都打烊了。

    晚上把门窗关好,为了保险,还是买了点矿泉水,又存了两桶水备用。听说台风12点登陆,后来又改成2点登陆,所以打算等到登陆了再去睡觉。一点以后,风越来越大,客厅和厨房都是迎风的一面,雨点刷刷的扑打在玻璃上,气势越来越盛。后来竟然发现,窗户已经开始渗水,雨水渗到飘窗上,已经开始滴到地板上了。垫了很多纸,又放了盆接滴下来的水,接着发现另一个窗子也开始渗水。最后,连飘窗相连的墙壁也渗水了,只能过十分钟就拖地吸水。接近登陆时间的时候,风越来越猛烈,每一次我在窗前清理渗水,风声一大我就赶紧后退,觉得整面玻璃随时都可能破碎而砸向我。接下来厨房的阳台由于被风吹来的树叶堵住了地漏,水也开始从阳台流进了厨房。打开一点玻璃门去清理地漏的时候,风一大就好像要把整个玻璃门吹破,只能赶紧关上。在这种过几分钟就要进行一次的检查和拖地的情况下,所有人都无法入睡,互相交流自己那边的状况。住高层的朋友觉得整栋楼都像地震时一样摇晃,都能看见吊灯也明显地在晃动。有的地区已经停电,我们也已经停水了,电灯有好几次都猛烈地闪了几次,但最终还是撑住了。如果没有电,怕是渗水的情况也看不清了吧!从1点多到凌晨6点左右,这期间我们一直都在担忧和清理中度过,总觉得玻璃随时会破,有的家里玻璃窗真的已经吹破了一个大洞,只能用铁片临时挡住……有的地区已经停电停水并且网络信号也断了……

    6点以后,风终于开始变小,不再渗水,我也终于能够睡觉了。醒来以后已经是中午,依然没有水,不知道怎么吃饭。到楼下小卖部去,大瓶水已经卖完,买了一箱小瓶矿泉水,也只剩三四箱了,老板倒是很厚道的没有涨价。其他食物倒还没有出现哄抢的情况。走到楼下另一侧的店铺,一些小餐馆居然还有一点水开张,不过食物种类很有限,也涨价了。雨时停时下,有时也下得很大,不过风势已经小了很多,不再构成威胁了。小区里和外面街道上,起码一半的树都倒了。小区里有一棵树直接砸碎了下面的车窗玻璃,树枝都伸入了车里。我们走到两站路外的超市去,路上到处是倒下堵住道路的树,有些地方因为下水道堵住而积水,交通几乎已经断绝。保安亭、鸟箱都吹翻在地,大多数灯管招牌都碎了一地。商场只有一层营业,超市竟然还可以售卖,不过商场也仍然是停水状态,旁边的麦当劳从超市购买一车一车的大瓶可乐来售卖……想买点卤料回去当晚饭吃,竟然也要排两层队,这家小店大概生意从未这么好过吧!

    供水局公告说晚上8点全岛会恢复供水,但是到了8点,我们依然没有一点水。热线电话永远不通,微博上大家也一筹莫展,开始为不靠谱的通知感到愤怒。几小时后通知又改为12点恢复供水,这时只能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态了。但存水几乎已经用完,再等下去,只能用矿泉水洗手冲厕所了……1点终于来水了,但是水质非常昏黄,几乎没法使用,不过至少也心安一点,终于可以去睡觉了。

    周六晚上去了万达,发现附近仍然有停水停电的人,只能在商场里坐在地上用插座给手机充电。餐馆的食物都不齐全,还有一些地区仍然出于水电和网络都断绝的状态……虽然这也许并不是我所经历过的最大的台风,不过确是我长大以后记忆清晰的见过的最大的一次,这次不再是父母,而是我们自己半夜担忧和拖地排水了,想来也是很唏嘘的。

  • 旅行

    2016-08-22

    这阵子很热衷于看聂鲁达的一本自传。正好在巴西奥运会期间,看这个同属于南美洲的诗人的书,仿佛都沉浸于同一种南美洲人的欢乐而缤纷的氛围中。我这样一个处于孤绝中的人,似乎很适合看这种文风以稍微自救。聂鲁达可算是跑遍了全世界的人,从亚洲到欧洲到美洲,他都待过很长时间,虽然在亚洲,他并未完全进入当地文化,真正理解殖民统治下当地人民的内心,但也做到一个外来者能深入的程度了。他的记叙中充满了各种奇闻异事,很多让人捧腹又觉得不可思议的人和事,都让阅读充满了趣味。他不像一般自传那样以探索自己内心发展历程为主线,而是更多描述他见过的人,经历的事件,以及去过的地方。这更像一本生气勃勃的游记。

    在阅读过程中,我也在思考关于旅行的主题。每当我到达一个陌生的地方,我总是试图以当地人的眼光来进入这里。我想知道,作为一个长期生活于此的人,对待这个环境是怎样的感受,我也想认识他们作为居住者的性格和特点。但同时,另一个声音告诉我,作为游客的你看到的并不是最真实的,而同样,作为本地人看到的也并非真相。真相是不存在的。当我去日本旅游时,我看到的是高度的整洁、仪式化带来的庄重感、对历史文化的尊重,但是另一方面我也推测到,长期居于这样环境下的人们的压抑,以及我们没有看透的,仪式下的某种“虚伪”。我们感到庄重的东西,也许在无数次经历它的人身上,其内涵已被掏空。当仪式作为民俗的一部分,被游客和研究者看到时,它是新鲜的、有趣的,也包含了它之所以存在所具有的文化内涵和传承。但是对无意识地继承了这一切的人来说,并非如此。就像我看到一年一度的博饼、普度或一代代重复的婚礼在农村里如何变得一模一样,连菜式都从未改变后产生的那种绝望情绪。但“仪式”之所以为“仪式”,就是要模式化,只有这样,它才能被复制,才能被传承。它的本意是要将一种文化内涵传达给下一代,即便不通过文字这种更高级的形式。仪式使即便没有文字和语言的动物也能向下一代传播它们已有的经验。但一个以仪式为主要支撑的文化系统是低级的,它没有想象力,也没有变化,而最终这个仪式的内涵也将被遗忘,只剩下一个空架子。当它失去内涵时,它就沦为阻挡新事物的障碍,成为让人痛苦的枷锁。这既是古人给我们的馈赠,也是古人给我们的羁绊。日本这样一个高度仪式化的国家,想必也拥有这样的痛苦,只是我们作为游客并未体会到。

    厦门,最初我是作为一名游客,以外人的身份进入这里的。虽然现在我依然不能把自己称作“本地人”,但至少我已经完全摆脱了游客的眼光。在这个过程中,我亲自体会到,环境如何在不同身份的眼光中发生变化。我依然记得自己初来时的感受,那时我看到的是具有我童年熟悉的感受的一座海滨城市,它的自然风光如何给了我心灵上的抚慰,它遗留下来的古老的习俗也让我觉得新奇有趣。而如今,这些习俗则让我产生窒息。我在这种习俗上看到人们的惰性,人们的消极的动物性。就像躺着睡不醒的人一样,这里的人们仿佛心满意足地蛰伏着,在同样的路线上来来回回而永不厌倦,比猫还拥有更多的耐心。这让我恐惧,也让我愤怒,让我绝望。你喜爱和你憎恨的,就像双刃剑。这也是我依然无法动弹的原因吧!

    当我抱着这样的心情看聂鲁达时,我羡慕他在每个地方都做了不太漫长的停留,即便他来到中国也并未看到我们国家的本质,但是这没关系,他看到的也是一种真相,而这种真相比另一种要美好。作为一个毕生漫游的人,他是幸福的。当你离开故乡,生活在两个以上的城市,那你就已彻底失去了”家“这个概念。所以,要么做一个固守家园的人,要么就永远漫游下去吧!

  • 已经三年没在这里写了,这个地方还存在也是个奇迹,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突然消失,而我所有的记录也没来得及保存,如果是那样,也只能往事随风散了吧……

    本来转到豆瓣上写日记了,但是随着自己做一点事,自己的私人空间已经越来越少。并不是有多出名,但是既然作为某个官方公司的代表,似乎就只能发一些精神饱满,无关情绪的东西,不能说实话的压力已经越来越大。今天把豆瓣和这个博客的绑定解除了,就好像把一条小船解缆放了出去,再也和别的陆地没有关联了。在这里你们不知道我是谁,而我自己的孤独也完整了。

    今天白天又没出门,到了下午四点半,出去两个站的菜市场买菜。太阳还很热,天空蓝得就像一块干净的画布。在红灯前面等候的时候,看见道路两旁的柠檬按,有十层楼那么高,一排过去,非常高的顶端随风摇曳,在碧蓝天空的衬托下,那画面非常美。我又想到刚来这座城市时,每天早上去赶车,看到这些高大树木时产生的对美的惊异。即便现在我对这里产生了那么多不满,并感到那么多腻烦,但是此刻,这座南方城市依然在散发它灿烂的全部生命力。只是那生命力是属于自然的,是原始的部分,而有人涉入的部分则被败坏了。

    工作之余,看川端康成的长篇小说。以前看《雪国》、《古都》的时候觉得很压抑,但是最近才发现,他写的一些更长、情节性更多的小说,特别是讲述在东京生活的女人们的小说,并不会让人感到压抑,反而给予我一种慰藉。即便书中的人物依然有各种痛苦和愁绪,但是看的时候,仿佛我也在银座喝了咖啡,听到各种车水马龙的喧嚣,看到穿艳丽和服或西式服装的女子出入戏院,仿佛在这一瞬间从这间封闭的屋子里走了出去,我也和人谈了话,吃了东西,感到敞开的快乐。不知为何,在看他的书时,我竟会产生那么真实的感触。也许是我现在反而向往起先进发达的都市了吧……我感到当我没有安全感时,我就把生活缩小到非常范式化,但是越是如此,我就越是难受,仿佛进入了死胡同。这些天我不断的琢磨,我到底能做什么打破这种结界的行为,但是要不就是想不出,要不就是畏缩不前。也许应该从今天晚上去海边做起,但是恐怕最后我还是没去……

  • 独自生活

    2013-06-28

    一段时间不敢用这里,生怕突然没了,又增加了一个损失。但好像在豆瓣写日记总有种被众人围观或故意炫耀的感觉,不大自在,更想对自己说的还是放在这边吧。

    这一周身体有所恢复,虽然还是感觉不大结实,但至少没有犯大毛病,今天也抗住干完了吸地拖地擦拭加给鱼换水两缸的连续作业,颇有进步。也许身体好一些的缘故,心态也没有那么消极,自己做饭也多了。把之前过于密集的学习项目频率降低,每天晚上从事一项,睡前看看书,其他时候就随性,有时想想,不过是要让自己更快乐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就稍微懒惰任性一点吧,生活本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何必一直做出向某处全力奔跑的姿势呢?不过是享受学习的过程。

    最近诗没有写,日记也没有写,也有点懒得对别人说话。有时觉得不应中断太久,但始终提不起劲来。每天回来,在夏日夜晚空荡又疏懒的空气里独自度过夜晚,有时和小雨玩一会儿,拿素描本画它们,似乎整个人就漂在这粼粼闪烁的水面上,虽然内心也有不踏实,但比较之前的不安又平静了许多,大的喜悦也谈不上,只是不急于剖析和寻找某种定论,只想就这么再漂一会儿。也是因为这样,才失去了言语的欲望吧。因为不想大步向前探索,所以也就无从对人对己谈起。

    厦门的夏天很热,做事情也只能做做停停。对于植物和鱼的损失,我已经渐渐释怀,也并不像以前那样急于掩盖弥补,只是淡淡看着。阳台空出来一些,倒也显得宽敞好打理,昨天睡前去关灯,看见月亮照着阳台,把栏杆和植物的影子投在淡淡的光里,非常美而宁静。以前看尤瑟纳尔觉得有些闷,最近找出来每天睡前看,却能津津有味。即便有些曲折之处未能完全明白,但那种历史无情却缓缓流动的疏离感,让我内心平静。也许今后我还要经历一些大起大落的时候,但起码现在,就让我沉落于此,再休息一阵吧。

  • 2013-04-20

    葬在死鱼腹里
    水波颤动也惊动我
    世界以蜗牛
    或箭的速度崩塌
    我隔着灯火
    试图看清
    一张努力朝上却
    无需救赎的脸

    在高温下
    你吸食光线
    和腐败的陈香
    像胃口巨大的鲸鱼
    缓慢的翻身
    压迫神经末梢
    愤怒在胸腔里挫
    从早到晚的拉锯声
    敲门声
    还有电话
    我不接
    谁接谁就输了

    我精心计划的修补工作
    抛了锚
    大中午在滚烫的马路上
    粉碎机来了几次
    都没收拾干净
    这些残骸有什么用?
    如果我走了
    能喂养我的猫直到终老吗?
    那你们拿去吧
    你们都拿去
    今天公园免费,不要票
    但别再想什么鸽子和气球

    今天我在一帮粗暴的面孔下
    窃取黄金
    太阳晒着
    鸟兽出来又无事可干
    要不我们来比赛晾衣服
    看谁的更多、更薄
    看谁更容易风干成一张纸
    任谁来吹也不破

  • 偷窥命题

    2013-04-13

    看《登堂入室》,想说点题外话。

    这是一个关于偷窥的故事,试图进入别人的生活,窥视别人的真实面目,用想象弥补空白部分,甚至把自己当做石子投入别人生活的湖水中。中学生克劳德一直在写这篇关于偷窥的“真实的”小说,直至他和别人的生活都和小说混在一起,小说的进程也变成了真实人生的进程,虚构的结局显露出真实的血腥味。但我最喜欢的,其实是电影结尾他们两个人坐在长椅上,面对着一栋大房子的窗户,试图编制更多故事的情景。这个情景我很熟悉。下班回家要过一个天桥,天桥的走道正对着对面一栋居民楼的二楼阳台,有一天我经过,多停留了一分钟,突然感到这些阳台正在讲述每个居住者的生活。有一个老太太站在阳台上,目光淡然地打量街景;一个男人在接电话……我突然觉得,如果在这个地方坐上一天,我会看到很多有趣的细节,如果你坐上很多天,也许你能读出许多平庸却不乏趣味的故事。

    甚至不仅是这样的视角,还有很多偷窥的可能之人和处所。比如开电梯的人。他可以熟知每一个人进出的时间表,看到他们都与什么人一同进出从而猜测他们的关系。如果有一天,某个女人的丈夫刚刚乘电梯出了门,而她又与另一个陌生男人乘坐电梯上楼回家;如果有一天,一个单身男人突然带回一只小狗;如果有一天,某位年轻姑娘突然在电梯里失声痛哭……而这一切都发生在这个狭小而单调的空间里,这是多么戏剧化的一幕。我曾经想以这样一个角色的视角,讲述一座大楼里的各种破碎的戏剧,让每一条线索都既破碎又连续,遮遮掩掩地呈现出它的全部面目,引诱你去探索,去和叙述者一起偷窥。除了开电梯的人,甚至快递员、送报纸的人、小区保安等等,这些在固定位置参与每个人生活的人,都可能成为偷窥的一分子。甚至,就像电影里那个法语老师所说,写小说的人,就是想象自己在偷窥他人的生活,你像一个隐形人一样凌空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但你不可能是一架照相机,你看到的只是你想看到的,就像克劳德看到的是完美家庭掩盖下的不和谐,那其实更多是他内心价值的体现。他极力在完美的氛围下捕捉阴暗的因素,而对其他明亮之物视而不见。因此,真正的偷窥,其实还是在偷窥自己,是自己内心戏剧的外化。我们试图在别人的生活中寻找证据,来证实我们对事物的观点,证实我们的内心。所以,我们看见的,还是我们自己。而我们写下的也是我们自己。

    拥有一个不幸家庭的克劳德,极力捕捉别人的不幸,甚至介入造就对方家庭的不幸。这也许才是他偷窥的真正意义,即试图通过偷窥和介入,来强行证明真正亲密和谐的感情是不存在的,以便获得内心的平衡。偷窥或许是每个人内心隐秘的欲望,甚至是创作和探索的源泉,阅读小说和观看电影,也部分源于一种偷窥的乐趣。而这个大命题最终仍将回到我们的内心,呈现出我们都是如何软弱而可悲地一再向外界求证自身。

  • before sunrise

    2013-04-03

    小时候看《哈姆雷特》,没看懂,不就是报仇吗?磨叽了整本书,搞得大家都快疯了才把这事办成,还办的一点不漂亮。如果是毛姆,就可以用他一贯直言不讳的语气,代表普通读者大胆地说一句,这真是个无聊的剧本!

    但是现在慢慢地懂了。我不是真的想说电影里这两人是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我只是想说,有时现实的那部分就在手边,你感觉到它的绒毛已经拂过你的手背,知道那边有一大团坚硬讨厌又乱七八糟的东西,光是想想就没有胃口,所以你坚决不看它,假装它并不存在。但是时间在流逝,天光越来越亮,他们假装不下去了。最终我们还是输给我们作为人类的劣根性,因为我们头脑里有一根时间轴,所以我们就无时无刻不在看过去和未来,我们没办法停下来看现在,没办法不焦虑。

    如果只有一天,那完全没有猜疑、掩饰、保留和罅隙,是可以办到的。但如果是一辈子呢?我们不知道。我常常感到奇怪,一辈子是由一天一天组成的,而每一天又是由小时、分钟、秒钟组成的。既然一天我们能够做到,那为什么一天和另一天和更多的一天加起来,就不成了呢?如果事物在变质,那到底是在哪一天的哪一个钟头,哪一分一秒,就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东西?就好像那个总是让我心怀恐惧的问题一样,渐强到底是在哪一个音符开始,从哪一个细微的分界处开始改变的呢?我无从回答,我只是知道它的存在。

    不仅是时间,还有很多因素。灵魂和肉体,自由和束缚,忠诚和真实……于是,只要我们回头看一眼手边那团毛线团,就被钉在原处不能动弹了。那些健步如飞的人轻易地超过我们,嘲笑我们,但我们指给他们看天空中的蝙蝠,他们却视而不见。是那只蝙蝠挡住了我的路。不对,那只是你的幻觉。而谁又能为我定义幻觉?如果我心中没有主,谁说的话才是真理?

    他们谈论着这团毛线团,他们怀着真诚的爱来谈论它,所以也就不能掩饰它的阴翳。他们试图只是谈论,却不去触摸,但这是不可能的。我们想要飞升,但我们的身体太重,妨碍了翅膀。所以,除了鼓起勇气睁开眼,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如果你拒绝,那唯一的光就飘走了,抓不住。而她坐在对面,蓬松的金发,眼神如同明亮的晨雾,微笑光彩夺目。

    很多时候他们只是在走路,说话。要说的话太多,怕没来得及说完,电影就要散场。

  • 离群

    2013-04-01

    给G。


    鹿
    在动物园
    棚屋下
    或雨水里的
    鹿

    向世界缴纳
    温顺与美
    每当甘蔗林渐暗
    一只蝴蝶打开自身
    就缄口

    靠着裂纹遍布的墙
    看一颗水珠在玻璃上
    滚动,停滞,又蜿蜒
    伸出手去
    夜色的柔软翻覆
    惹人怜爱

    那封信躺在
    晚饭后的橘黄灯光下
    绿色方格桌布
    蝉鸣
    南方的天光
    像半个月亮在水下
    没着火就安稳
    隐藏着力

    如果是在古代
    夜半对弈
    芭蕉叶在外面响
    执棋之人转头向风

  • 三月

    2013-03-28

    1
    一只苍蝇飞了进来
    但我们没有锁链
    整座房屋都赤裸而无遮挡
    像纸人腹里填满了风

    3
    一阵眩晕
    我看见地板在动
    不,是灯在动
    是白昼和夜晚在动
    猫在睡眠里
    看暴风雪

    5
    他们喜欢那点鬼火
    就让他们拿去
    走夜路的人不怕疼
    雨水充沛的时候
    要按捺住性子

    7
    翻看旧照片是一件俗气的事
    在体内加速,冲刺
    猛按喇叭
    他无从安置的暴力
    投下紫色的阴影

    9
    于是就这样躺倒,跑开
    从新世界里剥除面孔
    只要把手放上琴键
    知道自己正被光过滤,浮起
    远处的树木都解除了警报
    海在降落

  • 2013-03-04

    应该听信哪种声音
    是白昼昏聩的光
    还是夜晚的视力?

    心浮过隧道
    黑色洪流震颤而过
    阻隔之人不让
    他在梦里护着半个月亮
    说:我不

    那些眩目的宝石名称
    猫眼石,碧玉,水晶
    摒弃时有种残忍的快感
    就像撇开一朵花
    和它冥顽不灵的香气
    做一个朴素且正义的人
    而正义,也是宝石之一

    如果你能看清倒影
    和海边树木的美
    采摘事物的顶端
    却不伤害它们
    如果无木之舟擅自漂浮
    抚摸停留于半空

    我将静候空音
    整理内心的书页
    卑微低垂
    寂寂无名

  • 散文化叙事

    2013-03-02

    来厦门这些日子,似乎诗写不出来了。想起去年春节前,振振有词的和某人争论,说为了能继续写诗也要过来,现在倒觉得惭愧得很,因为来了也没写出来。写诗这件事,大概是几年才激动一次,浮上水面热闹一回,又支持不住沉下去,很难持续高质高产,另外想了想,也可能是因为在这里的生活太散文化了,不适合写诗。

    所谓散文化,是觉得把每天所做的事,去的地方,流水账一样写出来,也跟散文差不多。外部事务沉寂了很多,大多是在遵从内心的喜好过活。除了工作,就是热衷于种植物,十一月搬家后到现在,阳台上的植物已经满得快下不去脚,遇到下雨天植物都往里挪,更是举步维艰。最近又添了很多多肉植物,今天有一点点太阳,把多肉都放到阳台小圆桌上去晒,摆了满满一桌,看着真是壮观。不知到了夏天,杜鹃、灯笼花都不开了,多肉也进入休眠期,会不会又无聊得要折腾更多回来,到时候恐怕要泛滥成灾了。

    在家里的活动大致是看书写字画画,外加折腾我的两缸热带鱼、两只胖猫和所有天上地下的植物。周末看到天气好,总是舍不得那点阳光,要出去感受一下。来了三个月,至少一两周就会去看一次海,以前在成都和北京的时候,过一阵子就会做的关于海的梦现在消失了,也许是因为能够随时看到,梦中的我终于安心了吧。看了那么多次海,每次坐车经过,看见车窗一边突然涌起那一片壮观的水域,有时透彻有时浑浊,气势总是不减,每当这时,依然很激动,就像第一次看见。那一大片不属于城市的部分,无论这座城市如何改造,变得如何现代化,它总是在那里保持着它的蛮荒,与岸边人工的景致形成鲜明对比。看到海才有一种生活在广阔世界中的感觉,我总是想起地球存在之初的景象,陆地渐渐从海水中升起,无比巨大高耸的山脉,原始的河流和矿物,那种无限庞大的形象在内心膨胀,甚至到了难以承受的地步。我们的精致和高明都在这一刻败下阵来。望着海边的树木和花朵,我问自己,我们从这些事物中获得了美的感受,如果有一天,当我们的灵魂摆脱了躯体和一切现象升入天空,面对那没有任何载体的至高的美,那是否这些树木、沙滩和海水,就像无用的工具一样可以被丢弃了呢?有时我觉得它们实在太美,以至于它们已经成为了美的目的本身,不能因为交出了一个概念就可以被废弃。在这样的美中,这个世界显得那么美好,我真舍不得离开。

  • 去书会时在展架上翻到王世襄的《京华忆往》,回来后就买了一本。也许几年前看这个,还静不下心来,现在倒很符合我的心态趣味。

    看了一小半,讲南派北派养百灵,养秋虫、冬虫以及各种用具,事无巨细,连同当时人事一并道来,真让我惊叹过去的那个时代,人们生活的细腻雅致,方寸之间也能玩出整个世界来。北派养百灵,要唱完一整套“十三套”,甚至于模仿水车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的声音,把百灵养成了一盘精细的录音带,更不要说养虫之人各种用具的精细、分类做法之繁琐以及对虫的鉴赏之细微精准。那时候没有电视,没有电影,但沉浸于这样的世界中的人,又何必为了看不到电视电影而遗憾呢?看王老先生讲葫芦的蒙心,名贵的材质未必最适用,最有价值的是“包浆”,也就是时间。这些老物件,在时间的沉淀中散发出的幽冥光泽,才是多少金钱也买不到的最高价值。

    近来人近中年,又终于得以迁居到小城市,大概就开始提前进入半养老状态。每天早上梳头时看阳台上的花,即便要迟到了,还趴在鱼缸前面盯视一会儿。要不是想到出门在外时不方便,也想学习养只鸟了。学不到老北京那么深厚的玩的学问,光是养一缸鱼,我也费了很多心思。常常是这个方面的问题解决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就像养虫之人,买了这件还有那件,口袋眼见着就掏空了。每天看着先前诞生的小鱼逐渐长大,尾部长出颜色,有时一看就能看很久。所以,对王老先生说到的喂蛐蛐时,每喂一只都忍不住端详半天,导致这个过程越发漫长,深有同感。阳台上的花草也是每一种都仔细查找资料,每天观察它们的情况,直到一盆花从花开花落再到含苞待放,顺利完成整个过程,才相信是真正养活了它。每一盆带回家的植物都像人一样,有它独特的个性,有的店家说两三天浇水一次,到了家里却需要每天一浇,就像养孩子,别人家的经验用在自己孩子身上,未必总是有效,所以经验之说只能借鉴,最后还是靠自己亲自观察实验。以前在北京也养过花,兴致勃勃地买一堆回去,开过一轮后就再没动静了。现在才体会到,当时的浮躁和无心。除了鱼和花,就是家里两只猫了,它们已经和我在一起七八年了。彼此性情都非常熟悉,半夜一只钻进被子,我即便不醒,也绝不会压着它。有时常常从旁观者的角度产生惊讶,这两只和我不同种类的动物,竟然能和我如此和谐地在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彼此温暖问候,而人和人要达到这样的境界,反而难上加难。

    看到书中说秋虫、冬虫,突然回忆起小时候在成都,每年一定的时候,人民公园附近总有人挑着一大堆草编的小笼子,里面装着不知是蛐蛐还是蝈蝈的来卖。记得有一次我们家买了一只,挂在屋里,夜里能听见清亮的叫声,爸妈去厂区偏僻点的农家那里偷摘南瓜花来喂。现在似乎完全看不到了,即便有卖的,恐怕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南瓜花来喂食了吧。

    胡乱联想到这里,脑中勾画出那时的旧北京。看书中提到朝阳门、西坝河,地名都是熟悉的,但景象已经面目全非。王老先生做学生时还去西坝河一带捉蛐蛐,我在那里生活时,已经是柏油大马路和高架桥了。忍不住想,要是北京还是那个老北京,每天出门看人遛鸟、逗虫,听见鸽哨声在天空中飘扬,那在北京生活,会比现在有趣得多吧。虽然科技越来越发达,生活加速,世界变小,但怎么都觉得我们的时代是越来越单调、无趣了。那个以人情、以时间积淀为重的世界,已经被冰冷的外壳覆盖,深埋水底了。我这个生活在新的时代,却想要探访水底世界的人,也只能是趴在岸上,往里面窥探几眼罢了。